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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工智能企业想要跻身前沿科学研究者行列

巨头亲自下场搞科研:AI 实验室为何盯上了前沿科学?

在过去,科技巨头更乐意向金融、媒体等行业出售 AI 软件服务,自己甘居幕后。然而在科研领域,画风突变——从 DeepMind、OpenAI、Anthropic 到日本初创公司 Sakana AI,头部玩家们不仅不满足于只做“卖铲人”,甚至正亲自下场成为科学发现的主力军。


一、 战火蔓延至前沿科学

  • Google DeepMind:曾 9 次登上《自然》(Nature)杂志封面。其蛋白质结构预测模型 AlphaFold 助力创始人 Demis Hassabis 斩获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。
  • OpenAI:接连攻克千禧年大奖难题(Millennium Prize problem),并创下单日发布 300 多个开放性数学问题解决方案的纪录。
  • Anthropic:宣布利用 Claude 发现了新一代类 CRISPR 基因编辑技术的潜在继承者,押注 AI 生物学呈“指数级爆发”。
  • Sakana AI:其推出的“AI 科学家”(AI Scientist)独立撰写的论文已成功通过顶级 AI 会议的首轮同行评审,击败了近三分之一的人类作者。

传统学术界最初对此持欢迎态度,但随着巨头们步步紧逼,不安情绪正在蔓延:AI 公司为什么不只是卖工具,而是要亲自掌控前沿科学的发现权?


二、 表面是情怀与暴利,内核是模型迭代瓶颈

外界常将巨头的涉足归因于两点:

  1. 纯粹的学术情怀与品牌光环:Demis Hassabis 称创立 DeepMind 是为了“理解宇宙的本质”;OpenAI 首席研究官 Mark Chen 也表示科研团队骨子里依然渴望新发现的纯粹之美。
  2. 巨大的商业回报:DeepMind 旗下的衍生企业 Isomorphic Labs 正基于升级版 AlphaFold 3 开发针对癌症及心血管疾病的 17 种分子药物,一旦成功将获得巨额版税与商业收益。

但这并非核心动力。AI 实验室如此狂热于科学研究,真正的根源在于:人类已经快没有数据来训练和测试最先进的模型了。

  • 评测指标见顶:从最初的高中科学问答,到如今在最硬核的“人类最后一次考试”(Humanity’s Last Exam)中得分过半,现有的测试基准已难以衡量前沿大模型的真正极限。
  • 科学成为新训练场:DeepMind 科学主管 Pushmeet Kohli 直言,数学与科学是驱动创新的终极试炼场。
  • 可验证奖励强化学习(RLVR):数学与硬科学问题存在绝对客观的“真理/答案”,模型提出的假设能够被形式化验证。让 AI 证明未解之谜,是目前用于强化学习中最优质、最具挑战性的环境。

三、 专才 vs 全能:“惨痛教训”再次奏效?

AI 专攻科学,是否会导致“参差不齐的智能”(即某领域超人类,常识领域犯低级错误)?

行业正逐渐向 AI 先驱 Rich Sutton 著名的**“惨痛教训”(The Bitter Lesson)**靠拢——即依赖算力与海量数据训练的通用、架构更简单的系统,最终总会击败人类精心设计的专用垂直模型。

  • 通用能力的外溢:上海交通大学的最新研究显示,在不加过多人工干预的情况下训练模型折叠蛋白质,模型在空间、图论乃至通用推理能力上竟然同步得到了显著提升。这一现象在阿里云开源模型 Qwen 的微调实验中同样得到了印证。
  • 巨头的路线转型:过去主打“专用模型”路线的 DeepMind 也在调整方向。其近期发布的“科学助手”(co-scientist)系统,已转向基于通用大模型 Gemini 进行假设生成与自我迭代。

四、 未来的终极飞轮:AI 造就更好的 AI

这种研发范式的转变正在拉大科研门槛:

  • 普通研究人员可以用笔记本电脑和 1.5 万条样本训练一个“超新星探测模型”;
  • 但推进前沿科学 LLM 则需要以 PB 计的数据和庞大的算力中心,这项特权已被几家财力雄厚的科技巨头垄断。

这笔庞大的资本投入背后,还隐藏着一个终极闭环:一个优秀的“AI 科学家”,天然也是一个能优化下一代 AI 架构的“AI 工程师”。

从提高训练效率到设计低功耗芯片,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 Jack Clark 预言,到 2028 年,AI 系统将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一任务。AI 创造下一代 AI 的科学循环,已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