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数基金50年：从“彻头彻尾的失败”到统治市场，它真的“被动”吗？
50年前的这个月，先锋集团（Vanguard）创始人杰克·博格（Jack Bogle）推出了全球第一只面向个人投资者的指数基金——第一指数投资信托（First Index Investment Trust，跟踪标普500指数）。
当时，博格本人称其为“彻头彻尾的失败”，因为该基金最终仅筹集到1100多万美元，远低于5000万至1.5亿美元的预期。当时的主流媒体和分析师甚至冷嘲热讽，称指数基金只是一种“妥协”和“很快就会消失的时尚”。
然而半个世纪后，指数基金已经彻底改变了金融版图。美国投资公司协会（ICI）的数据显示，目前美国投资基金中超过50%的净资产为指数跟踪基金；在专注于国内股票的基金中，这一比例更是高达64%。
主动管理基金经理的“眼中钉”
指数基金的崛起，直接抢了传统主动型基金经理的饭碗。
2016年，经纪商伯恩斯坦（Bernstein）曾直言指数基金“比马克思主义还糟”。英国知名基金经理特里·史密斯（Terry Smith）在其半年度致投资者信中，也将自己长期的业绩不佳归咎于“由所谓被动或指数基金主导的市场”。但这种抱怨，恰恰印证了指数基金的颠覆性力量。
被动投资，其实是个“伪命题”？
指数基金常被称为“被动投资”，但实际上，投资指数基金的过程充满了“主动”选择：
- 选择指数本身就是主动决策： 想要投资欧洲股市，是选择包含50家行业巨头的欧洲斯托克50指数，还是包含396家公司的MSCI欧洲指数？选择跟踪纳斯达克100指数，实际上就是主动押注科技股，而放弃了金融和房地产等板块。
- 基金管理并非完全被动： 先锋集团股票主管透露，指数基金经理的自主权远超投资者想象。在基金规模较小时，经理通常会采用“抽样法”只购买部分股票；为了减少税收、或在指数权重调整（如新公司加入）时避免被市场套利，经理必须进行主动交易；甚至还会通过向做空者出借股票来赚取通道费。
扭曲市场，还是终极赢家？
随着指数基金体量越来越大，它们对资产价格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。
多项研究表明，指数基金正在导致市场定价出现偏差。例如著名的**“无弹性市场假说”**（Inelastic Markets Hypothesis）指出，由于指数基金等固定配置资金的存在，流入股市的每1美元实际上会将整体市场价值推高3至8美元。还有研究认为，资金流入指数基金不成比例地抬高了超大型企业的股价。
尽管有人担忧指数基金正在助长股市泡沫并强化巨头垄断，但这并不能成为拒绝指数基金的理由。当市场暴跌或暴涨时，指数基金依然能够提供市场平均收益——在扣除极其低廉的费率后，这一表现足以轻松击败大多数收费昂贵的主动型基金。
可以预见，在下一个50年里，指数基金的版图只会更加庞大。